沧海轻舟

肖根文的搬运工 偶尔翻译

物理细节(十二)

POI百合病社:

小驴屹耳:

原创;肖根;普通级

  

 

  

[这次尝试一下四叔视角。耳朵一定是写论文把脑子写坏掉了,看到今天的合照,第一时间被炸出来的脑洞居然是个BE,遭到迷兄、蛇、农夫和青蛙的恐吓。好吧,大过节的,发糖,发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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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HYSICAL DETAILS. CHAPTER XII

  

 

  

John Reese、不、John Riley警官,在成为Lionel Fusco警官的搭档后不久发现一个秘密:这个灵活死胖子的手机里有两张Shaw和Root的合照。

  

 

  

第一张,只看得到两个人的背影。某个午后,某处街角,他都想不出Fusco为什么会在场、又是怎么抓怕到这个场景的。Root穿着她那件黑色小皮衣和高跟儿黑皮靴,用她独有的奇特方式,两只脚别扭地交叉着,双手插在牛仔裤的裤兜里,瘦长的身体歪歪斜斜地立在明媚的阳光下。一旁的Shaw则穿着更符合时令和天气的黑色紧身短裙,把一双细高跟的凉鞋脱了拎在手上,赤脚站在被阳光晒得发烫的柏油路面上,歪着脖子仰着头,看着Root。

  

 

  

他握过Caroline Turing的手,从一开始就知道Root的体质偏凉,后来慢慢处得熟了,便更了解她手脚畏寒,温暖的晴天里见Root穿着厚皮靴也不奇怪;比较出人意料的是主动光着脚的Shaw。鞋的因素令两个人的身高差被戏剧性地拉大,若不是Root以一个几乎要崴脚的姿势站着,Shaw的头顶连Root的肩都不能及,可是Riley警官并不能从Shaw的肢体语言中读出来任何一点尴尬或紧张。这画面甚至还有些其乐融融的意思在里面,直教他怀疑自己打开图片的方式哪里出错了。

  

 

  

像是从不同季节的隧道里钻出来、不经意间在纽约街头撞见的这两个人,脸都朝向对方微微侧着,浓密的棕色波浪将Root的一张脸遮挡得只露出高翘的鼻尖,但他不用看见也知道Root在笑;而既然Shaw就在她身边,那么十有八九她的嘴角已经咧到了后耳根。至于Shaw,低垂的发丝间若隐若现的半边侧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就是毫无道理地觉得Shaw也在笑。

  

 

  

第二张,这个场景他有印象,他在场,Harold也在。那是他们屈指可数的全员聚会当中的一次,五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Bear也在,在桌子下面)。Root坐在最里头,被Shaw、长桌和墙壁转角紧紧锁住,似乎从来对食物兴趣索然的骇客小姐弓背托腮,半趴在桌上,微皱着眉,低垂着眼,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Shaw却兴致很高,马尾辫也散开了,黑色的长发瀑布般从两侧脸颊边落下,上身微微后仰,倚着Root的一条胳膊,正面冲着镜头,高举酒杯,本就鲜明立体的五官夸张地扭曲着,做出一个能吓哭小朋友的鬼脸。

  

 

  

拍照角度造成的错觉,使得画面里的Shaw整个人看似有Root两倍那么大,宛如一面盾牌,将Root挡在身后。

  

 

  

John不是没有见过安静忧郁的Root或是张牙舞爪的Shaw,只是如此状态的两个人,贴得这么近,挤在同一张画面里,还是让他甩不掉那种“哪里出错了”的感觉。他不得不佩服Lionel的捕捉能力,因为当时自己就在照片上的场景之中,可他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一幕。然而他细细地回想了一下,所有那些他与Shaw和Root相处的时刻,恍然发现这画面并没有哪里错,他们三人之间最常见的一种位置状态亦复如是:无论坐、立、行、止,Shaw好像总是卡在他和Root之间,以至于他若在头脑中设想这两个人一起出现,Shaw永远是近景中的那一个,而Root离得略远,越过Shaw的头顶,投过来一个邪魅或顽皮的笑。

  

 

  

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偶然,任何现象都只是因果链条上的一环。Riley警官现在既然意识到了这件事,便也费神想了想它的缘由,觉得比较合理的解释应该是这样的:Shaw的争强好胜使得她在跟Root一起时总喜欢往前抢,以便让自己的身形在别人眼中显得高大。

  

 

  

然而刚刚翻过去的那一张照片,似乎又构成对他这一推测的否定:Shaw应该并没有那么在意二人身高上的差距。那么,或许有另一种解释更接近实情:把自己摆在Root和处于她们对面的无论什么人或事物之间,只是Sameen Shaw的一个习惯,她自己都未必觉察到。眼前的照片表明这种现象并不只是专属于他个人的经验,这一发现令Riley警官颇感欣慰。

  

 

  

想到这里他略一愣神儿,被Fusco一把把手机抢了回去。“嘿!我说,眼镜先生可是郑重承诺过我的,不会随便侵犯我的隐私。偷看手机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男子汉行为,Riley警官。”

  

 

  

“手机里藏着两个姑娘的照片,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男子汉行为,Lionel,”他撇了撇嘴角以示鄙夷。“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儿变态吗?删掉吧。”

  

 

  

Fusco用一脸的肥肉堆出一个教人分辨不出猥琐还是天真、肤浅还是意味深长的笑。“你不懂,这两个人搞不好哪天要结婚。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

  

 

  

有些时候Riley警官还真是衷心佩服自己的搭档。扮猪吃老虎,说的就是Lionel Fusco这类人。然而他并不认为这句预言会有成真的那一天。Fusco是因为始终顶着个白框,才会对未来如此盲目乐观。

  

 

  

何况,他到底还是觉得自己对Shaw和Root的了解是要深过Lionel Fusco的。而以他对这两位女士的了解,纵使自己尽情放纵想象,也想象不出来“结婚”这个场景。

  

 

  

Fusco似乎是看出来他默默在心里摇头。“John,”他晃着圆滚硕大的头颅,用教小孩子一般的语气对他说,“你不明白影像的纪念是多么珍贵。你们这样从不留影的人,总会有一天知道遗憾的滋味。”

  

 

  

他笑了笑,不以为然。那一刻他操心的是这两张照片留在Fusco的手机里,会不会给他们所有人带来麻烦。然而他仔细地评估了一下,须得承认Root的策略行之有效,the only way to disappear is to appear,他们必须像寻常人一样融入凡俗的人间生活。一个中年男人的手机里有几张漂亮女孩的照片,不正是这样的生活吗?

  

 

  

他没有坚持让Fusco删掉照片。而那之后没过多久,Fusco预言的遗憾,他就惨痛地领悟了。

  

 

  

甚至连Fusco预言的另外一桩事,看起来也越来越有可能。

  

 

  

这个时候他已经重新作回John Reese。有一天他同Shaw和Root一起,奔波了一整天,他们都有些疲倦了,近旁就是一个古旧的小礼拜堂,三个人就进去,坐下来休息。他独自坐在前排的长椅上,夕阳从西墙的彩绘玻璃窗里照进来,一粒一粒的微尘都被照得晶莹剔透地在他眼前漂浮着,教他想起小时候的那些漫长难熬的主日崇拜,还有神父递给他喝的劣质葡萄酒的酸涩味道。

  

 

  

他从来不曾有过信仰,但那一刻他愿意相信他们真的得到神的眷顾,而Lionel Fusco或许是个先知。

  

 

  

他转过身子看了看坐在后排的Shaw和Root。有那么一段时间,当他看见Shaw和Root在一起的时候,往往Root会是近景中的那一个,Shaw被她挡在身后,经常整个人就不见了。但是今天,她们肩并肩地坐着,见他扭过头来,便都微笑地看着他。

  

 

  

他不常在自己的头脑中这样形容Shaw和Root,但这真是两个美丽的女人。

  

 

  

Lionel说得没错。人生中有那么一些珍贵的时刻,是值得用影像固定下来纪念的。

  


  

“我想给你们照张相,”他说。

  

 

  

Root瞬间犹豫的工夫,Shaw已经掏出来手机递给他。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坐在板凳前沿的Root身体微微前倾,而同一时刻Shaw伸出右臂勾住了她的脖子,放松身体倚在了Root的背上,仍然瘦得嶙峋的一张脸,轻轻贴住了Root颈间低垂的长发。

  

 

  

彩绘玻璃窗透过来的光影舞蹈得太过炫目,刺得Root一双玛瑙般的明眸里泛起水花。John Reese也用力眨了眨眼睛,仍然不能找准焦距。

  

 

  

他还是摁下了快门。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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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暖的却有些心痛 结尾猛戳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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