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轻舟

肖根文的搬运工 偶尔翻译

恢复期的恋爱养成记

蜘蛛:

肖根。


日常。


甜。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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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已久的作者又粗现了,感恩没有掉粉。。


本来就没有几个粉了,再掉更是没有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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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我写了啥,已经用尽洪荒之力,整个人都是凌乱的了。


以下正文。


                                        


 



 


这天Shaw回来得比往常早。


开门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有气无力,脚上沉重的黑色靴子更是被随意踢开。她看上去累极了。


“Roo……t?”照例喊一声,尾音却在发现卧室里没有熟悉的身影时有了迟疑,这让Shaw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Hey sweetie,我在书房呢。”房间另一头传来一整天都没听到的声音,Root独有的声线。


得到回应并没有让Shaw的眉头有所舒展,反而是锁得更深,她大大地吸了一口气,顿了足足三秒才吐出来,她走向书房的步伐有点气势汹汹。


“这么快就解决今天的号码了?”Root带着黑框眼镜坐在电脑前,在Shaw进来的那一刻迅速关闭了一个网页——Shaw但愿这只是自己敏锐的错觉——然后Root像往常那样,带着笑意等着Shaw走近。


“所以你每天都是这样,在我回来之前坐在电脑面前,然后掐着时间再躺到床上去?”Shaw努力说服自己忽略Root关闭网页的动作,她觉得自己没那么在乎这些,但一想到Root和自己同在一个空间里,她却似乎还是没那么了解她的时候,Shaw觉得有点糟糕,因而丝毫没察觉自己突如其来的逼人语气。


“不……我只是……今天突然……”对任何突发情况都应对自如的Root也微微愣了一下。


“你就这么不安分,和你的机器分开一秒也不舍得?”Shaw想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必须打断Root的解释的合理理由,这比听到她说“我只是今天突然想找人聊聊天”这样的话好多了,因为对于Shaw来说,她愿意满足所有Root想做的事,但这一件难以做到——并非她不愿意,她也许只是做不来。


Shaw已经准备好要用白眼来应对Root即将说出口的“我真高兴你这么离不开我”,而今天的Root只是轻轻撇了撇嘴,带着一点点委屈。


“你告诉我,你现在的情况,能保持坐姿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Shaw对自己的不依不饶很是恼怒,她痛恨这样的情绪,但现在她无法让自己停下来。


“我……Sameen……,不是那样的……”Root有些无从解释,Shaw说得一点都不错,仅仅是二十分钟,Root觉得自己快到极限,而Shaw生气的原因又让她开心得没办法机灵地组织语言。


不再见缝插针与自己调情的Root让Shaw有几分心软,她又吸了一口气,这次大概憋了五秒。


“你以为缝了针,就可以立即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你与你耳朵里的上帝短暂离别时她没告诉你‘中枪之后最快的痊愈方法’吗?”Shaw面无表情地看向Root的腹部,后者却偷偷撇了一眼放在客厅桌上很久不曾动过的人工耳蜗电池。


“Sweetie,原谅我啦~”目光很快收回,Root似乎只需要一瞬间,就能从委屈到让人心软的样子立即变成Shaw熟悉无比的、双目含情的、一张口就是暧昧话语的、让她咬牙切齿却毫无办法的样子,再加上那种撒娇的语调,Shaw觉得自己额头上的筋抽了好几抽。而Root的嘴角快要咧到天边了,她直勾勾地盯着Shaw,要不是行动不便,听到自己如此喜欢的二轴突然说出这种不得了的关心人的话,Root一定会跳起来扑上去,给Shaw一个奖赏的拥抱,哦当然,亲吻更好。


 


Root甜腻的眼神让Shaw的心底蹿升出另一种愤怒,她在小心翼翼架住Root一只手臂,并护着她伤未痊愈的腹部往卧室里挪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发火。


“你知道我每天有多累吗,你和John倒好,休假的时候还不让人安宁。”


这大概是Root第一次听到Shaw抱怨拯救号码的工作累。


她只想安慰一下爱人,于是稍稍费力地弓了弓身,在Shaw脸上略过一吻。


这让Shaw忍无可忍。


“Damn it, Root!”


 



 


又经过一个星期的恢复后,Root总算可以自己在屋子里行走,或者偶尔坐在电脑面前打发时光,而Shaw还是不让她碰人工耳蜗的电池和手机,要是Root坐在电脑面前超过30分钟,Shaw大概会变得生气——把沙袋当敌人那样打,或者一声不吭啃完双人份的牛排。


 


Shaw需要和Root谈谈。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最近的任务少了,这令她费解。John的伤比Root更重一些,现在还得躺在病床上无辜地盯着每天按时送饭的Finch,而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纽约的坏蛋们突然集体改邪归正。


“Root,你开始使用你的人工耳蜗了?”Finch大概也不会在这种人手紧缺的情况下再给Shaw放个小假,除了这个现在正以“自己还不能久坐,需要倚靠着什么”的理由靠在自己腿上、百无聊赖用手指缠绕自己棕色卷发当作乐趣的模拟界面,应该没有别人会或者能够在她的任务上动手脚了。


“Sameen,你不相信我吗?”Root抬眼瞟过Shaw,无辜地眨眨眼睛,“你不喜欢我在恢复的时候被杂乱的事烦扰,我又怎么会背着你使用人工耳蜗呢?只听到这个世界一半的声音,可让我清静多啦。”


Shaw半信半疑,还在思考,Root又补充道,“我只不过在网上购物的时候顺便向‘她’抱怨了几句恢复期的无聊生活而已,你知道,‘她’也会想我的,而且只要‘她’想联系我,总会找到办法的。”


明显感觉脑后枕着的大腿肌肉紧了紧,Root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Shaw立刻对Root的表情予以反击,她只是希望Root能好好休养而已。


“大概从我醒来发现自己还没死的时候吧。你能想象吗,当你以为你就要变成渺小的尘埃四散在宇宙时,你后悔没来得及做任何准备和善后;最后又发现是虚惊一场,尽管有一瞬间被冲撞得支离破碎,自己仍然是个完整的‘形’。这个过程无论如何还是会对我产生一定冲击力的。况且,”Root严肃不过三秒,又化为那种风情万种的语调,“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与我相配的另一个‘形’。”


Shaw摇摇头,翻个白眼,Root又开始她那套理论了,但自己可一点都不愿意与她讨论有关这件事情。


Root稍稍费劲地挪了挪脑袋,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说真的,‘她’自愿给你放假的哦,作为一点小小的补偿,我会在你清闲的这几天给‘她’一点点开放权限,帮助你做些事情。至于Harold,他似乎有点不太高兴,算是默许了吧。”


“你想怎么样?”


“Oh sweetie,”Root摆出一副遗憾的表情,“虽然我想做的事情很多,但现在都不太方便。”


“你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调情。”Shaw不为所动。


“情话我可以晚点再说,但我不得不说的是,我真的需要出去走走,透个气什么的,我觉得自己快发霉了。”


“这可不像你的理论。”Nerd会觉得待在房间里无聊?Shaw可不信。


“好吧,其实我只是想去购物而已,比起坐在电脑前,你更愿意让我活动活动吧?况且我猜你应该不会去帮我买有小花朵图案的绒质睡衣或者有大眼睛图案的粉色眼罩吧?”


Shaw叹了口气,彻底地服输。


 



 


Root终于迎来了重伤之后的第一次“放风”。


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因为Root说需要走走,两人就这么慢悠悠走在傍晚时分的步行道上,一路无话。


Shaw的公寓离商业区有段距离,此刻路上行人不多,难得安静。


她紧张兮兮的表情可爱极了,尽管她不看着Root,但总是走在她受伤腹部的一侧,与她隔开一点距离,不至于碰到伤口,又可以很好地隔绝外界有可能造成的伤害;她如往常那样机敏警惕,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Hey sweetie,放轻松。”Root觉得这一刻浪漫又美好。


Shaw可不这么觉得,她绝不会承认自己的警惕是因为Root的伤,不,她根本就没有紧张。她现在很不愉快,因为在Root的强烈要求下,她们不得不进行Shaw最讨厌的活动之一——购物。


Root说的什么“急需一些日常用品”的鬼话她一点都不信,但要说Root是个喜欢疯狂购物的人,倒没什么不可信的。只要是和疯狂沾上边的,没有什么不会发生在Root身上,而且这还是个关了很久终于有机会出逃的疯子。


 


走进超市的时候,Shaw看着眼前的景象,嘲讽Root选了个好时机。


大概纽约所有要购物的人都在这个时候出动了,又或者今天超市会有什么“买一送一百”的超级优惠。


Shaw确实讨厌与这些挑挑拣拣犹豫不决又毫无乐趣的人挤在同一个地方,但现在更重要的是,Root很可能在拥挤的人群里再受到伤害。如果有人碰到她的伤口,Shaw发誓她不介意当场废了他的膝盖。


 


这种隐秘的心思被Root的敏锐加自恋一眼看穿了,她歪着头对Shaw笑了笑。


“Sameen,你不要放开我,我是说,你搀扶着我——那样听起来我像是个老太婆——你牵着我,就不用担心我了哦。”


Root轻轻拉起Shaw的手腕,她的指尖隔着袖口的布料,Shaw几乎感觉不到被触碰,甚至不用使劲,动一下就能甩开。


似乎Root知道Shaw会本能地甩开,Shaw也知道。


 


那天的情景突然蹿进Shaw的脑海:枪林弹雨里Root紧皱的眉,担忧的双眼,和自己不断回头、嘴唇开合喊出一遍又一遍的话。


“Go,Go!”


然后是远离,自己亲手将她推开自己身边的,远离。


 


Shaw的牙关紧了紧,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反手扣住Root瘦削修长的手指。


Root的眼神像是星星眨了眨眼。


 


最终,她们还是没有十指相扣、令人心生羡慕地走在人群里。


 


——“Root,你必须好好待在我旁边,尽管两个人一起推购物车实在太蠢了。”


“当然,sweetie。”Root满眼笑意,双手搭上购物车的扶手,与旁边一脸别扭的矮个子女人衣袖擦着衣袖,肩膀碰着肩膀,穿行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开辟的大道间。


 


在Root往购物车里扔第三件“双份”的物品时,Shaw忍无可忍了。


“你所有东西都要买两份吗?”


“当然是你的和我的呀,sweetie。”Root答得理所当然。


“No way,除了牛排,其他东西请你不要再买两个人的份。”


“那可真是遗憾,”Root又随手挑了两支同一款式、不同颜色的牙刷扔进购物车,“我猜你会喜欢它。”


 


对于Shaw来说过于漫长的购物时间终于结束,两人走出超市。


Shaw一只手抱住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另一只手被Root挽住,仍然充当她伤口附近最坚实的一道护盾。


 


天色不算太晚,她们还有走回去的时间。


街灯亮起来,缄默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短短,纠纠缠缠。


 



 


(ps:下文会出现一两个有可能被河蟹的词,保险起见,做个防吞措施,影响阅读敬请谅解)


 


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


来访者似乎异常执着,恼人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第七次之后,Shaw再也做不到充耳不闻,她打算去开门。


“Hey,别管他,”Root立刻按住Shaw作势要抽河蟹出的手,跨在她身侧的双河蟹腿紧了紧,声音湿河蟹漉河蟹漉的,“快点……”


“操。”Shaw骂了一句,然后将之付诸行动。


门铃的声音与房间里的声音默契地此起彼伏,琴瑟和鸣。


 


Root的身体刚恢复到勉强能够进行正常的“生活”不久,没办法玩出什么花样,再加上门铃的催促,她们结束得比较仓促。


Shaw胡乱抓过Root的衬衫套在身上,开门的时候仿佛带着杀气。


门外送快递的小哥对上门后Shaw的眼神,吓得失语了几秒,哆哆嗦嗦地递上一个包裹,“我听到有……有声音,就……就没走……”


“你的老板应该给你多发几倍的奖金。”Shaw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是……是客户自……自己备注一……一定要亲自送到这……这家人的手上……”


Shaw迅速签完字,夺过包裹,把门摔上。


 


“Root,你搞什么鬼,这个送快递的可以申报世界纪录了。”


“抱歉啦,我也不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送来,”Root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此刻正气定神闲地靠在床上看着Shaw把包裹扔在沙发上时气鼓鼓的样子,“我也不喜欢在这种时候被人打扰,sweetie。”


“你到底买了什么东西,人家不送到手上都不敢走。”


“哦,你不会想知道的。”


“Try me。”Shaw没好气地看着Root。


“这么说你是同意和我一起用上次在超市买的泰国牙刷了?还有毛巾和拖鞋什么的。”Root开心地叫道。


“Root,你的幽默感开始变得低俗了。算了,我可不是非要知道。”尽管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Shaw还是觉得这种“正儿八经谈恋爱”的事情有些怪异。


Root作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


“是我休养的这段时间无聊的记录而已。”


“记录?如果我没记错,你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在床上的,”Shaw想起上次瞥见Root关闭网页,又有点耿耿于怀,“所以你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坏事。”


“那可说不准哦,”Root半开玩笑半认真,“但你要相信,我绝对是爱你的。”


“我也爱你,像爱我身上的脂肪那样爱。”Shaw用一记白眼回应Root。


“Sameen,就算你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也可以帮我拆开的,对吗?”Root说这话时像是在夸Shaw是世界上最美丽最优秀的人,让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哦当然,她在Root眼里确实是。


 


Shaw重新拿起被她粗暴扔下的包裹,三两下拆开。


原本她的确丧失了对这个包裹的兴趣,直到她看到自己——被特殊的工艺印在相纸上,看上去精致迷人,仿佛还透着一丝被时光沉淀的遥远气息。


 


那是Shaw从来没有见过的自己。


她的意思是,不像她所认为的或别人认为的自己,也不是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


 


那是Root眼里的Shaw。


Shaw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除了Root,没人会把Shaw的样子刻画得如此柔软,大概也不会有人再如此了解她。


她看到照片里她给Root做饭的样子,擦拭自己心爱的USP的样子,为Root换药的样子,还有她熟睡的样子。


黑暗中模糊不清的那几张让Shaw恍然想到,原来Root大部分躺在床上的时间里,都是醒着的。也许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让她无法入睡,在自己带着一身疲惫沉沉入眠后,Root孤独地醒在夜里,沉默地看着自己。


大概眼神温柔,所以眼里看到的画面也变得温柔,哪怕是在黑暗里。


 


有的照片更像是记忆的片段,只清晰地刻画着Shaw极为具体的某一个部分。有她嘴唇上的纹路,有她手臂上的纹身,有她勾着一堆购物袋的手指,有她随意散在脸庞的发丝。


Shaw看得呆了,她不明白这些东西是如何变成切切实实的画面的,或者,Root是如何虚拟出这些真实的东西的。


“我告诉过你,我是爱你的,”Root已经走近Shaw身后,像软骨动物一样靠在她背上,“这是我和‘她’最近在研究的东西。”


“研究?”


“还记得你告诉过我的Samaritan的模拟吗?”


“Root,我发誓……”


“我知道你不想谈论,我要说的是,我和机器最近在进行把模拟、梦境,甚至是真实的记忆具象化的实验,我们猜想Samaritan就是这么做的,因而他们能够对你的模拟进行分析,得到关于我们的情报。我不知道它是否可以对这些具象化的模拟数据、记忆数据进行存储和导出,但看样子,我们似乎成功了。”


“你为什么突然搞这么邪乎的研究?”Shaw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并不是什么特别重大的事件,我说过,只是无聊打发时光而已,而且确实如你所说,我之前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在床上,所以我还思考了一些别的。”


Root顿了顿,Shaw安静地等待她继续叙述。


“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记住有限的时光并永久保存。就算哪天我真的来不及告别了,你也能够知道我对你是怎样的感觉。”


“Shut up,Root。”


 



 


Sameen Shaw觉得自己的底线越来越低了,她难以相信自己竟然容忍了Root把那些所谓的“记忆”做成了照片墙。


Root兴致勃勃地拿出之前买的所有双人份的东西,把浴室里她和Shaw的物品来了次大换血,仿佛在宣告“我们要开始甜蜜的恋爱了”。


“Root……”


话到嘴边,又不忍心打扰她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收拾东西的模样。


 


“好吧,”Shaw又一次认命了,“Root,你要是敢让我用粉色的牙刷,你就死定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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