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轻舟

肖根文的搬运工 偶尔翻译

【翻译】【肖根】The Chase is All You Know

秋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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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esdax


翻译:秋乙一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153215


这篇萌得我心都化了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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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


我好喜欢你扮医生的样子。


【Cyrus Wells大家还记得么,就是Root还是雇佣杀手的时候为了钱而跑到人家公司去搞了一场枪击案,弄死了Cyrus两个朋友,从此Cyrus在形而上学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阳台上很冷,十五层的高楼上,刮来的风绝不怎么温柔。Root用力控制住冷得发抖的身体,尽力把注意力集中在Cyrus Wells的话上,他在感谢她救了他。Root很想笑,因为一开始,给他带来危险的正是她。


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在Shaw帮她取子弹时,她一直都在思考着自己要怎么说,几乎都没注意到(也不关心)伤口的疼痛。她先前列了至少三种计划,但现在,阳台上只有他们俩,纽约市壮阔在他们脚下伸展蔓延开去,Root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所有的话都冻结在了唇边。


Cyrus Wells因为她而饱受摧残,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因为她得到了救赎。但事实会再次让他崩溃,摧毁他对这世界还残存的那一点信念。因此,她做不到,说不出口,即便这能带走她心底的那些愧疚。


因为事实只会给一个人带来好处,她。


或许Harold也知道这点,他十分理解她把事实隐瞒下来的这个决定。


Cyrus Wells离开了,但愧疚感并没同他一起永远离开她的生活,它留了下来,而Root知道它永远都不会走,它会折磨她一生。


这便是人性么?


Root不确定她是否喜欢这样。


距离很好,将她与人性隔离开来,这总会让生活变得简单很多,但……她无法再保持距离了,也不想再这样下去。她不是这个小分队的一份子,或许她永远都不会是,但她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成为战友,或是其他类似的什么东西。有些事即将发生,不好的事,而Root已陷得太深无法抵抗。


“保持干燥,”Shaw说,她是突然一下冒出来的,检查了Root耳后的伤口,以及肩上她在几小时前打上的绷带,“每隔72小时换一次敷料。”检查的动作十分简洁,Shaw这人不管干什么都从无温柔可言,但这次在她查看Root时,动作却异常轻柔,甚至连眼神都柔了下来。Root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沉沉的坠了下去,心里泛着股她十五年来都再没感受过的情感,这让她觉得十分不安,觉得自己就要承受不住。


“我好喜欢你扮医生的样子。”Root挑逗的说,低头近乎腼腆的看着Shaw。Shaw的动作僵住了,瞪了Root一眼然后粗暴的放开了手。公然调情,这很容易,至于Shaw那副暴跳如雷的样子……这,她也能处理。Root笑着看着Shaw摔门而出。


没错,这很容易,故意调情,刻意的惹恼她,但这不代表Root不是真心的。


「我好喜欢你扮医生的样子」。


~#~


【时间在三四季之间】


尽管现在已经很晚了,眼前这栋破破烂烂的公寓却依然满是生机。Root没有钥匙,但很快,一个从头到尾都写着可疑的男孩从里面开门走了出来,最多不过十六岁,手上还拿着把很像是自制的长刀。他们交错而过时肩膀撞在了一起,手臂上剧烈的疼痛让Root的脸皱成了一团,和先开始一阵阵的钝痛不同,疼痛已变得排山倒海,让人无法忽视。


电梯闻起来太过糟糕,比肩上的伤更可能让她毙命当场,于是她筋疲力尽的顺着楼梯迅速向上爬。她不熟悉这里,但她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但很久前她就记住了这里的路线,即便她知道这是个极其牵强的点子,不太可能成功。


25B房间,一室一厅,加上一个厨房餐厅合一的区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个在化妆柜台工作的人也完全能买得起,虽然要放下Shaw的那堆过于丰富的武器是有点困难。


不过这并不太重要,因为事情本可能更糟。


本来,他们没人能活得下来。


到那时的话,枪又有什么作用?


已经很晚了,但Root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她从不戴表,the Machine总会提醒她如时间这样的生活琐事,而现在她换身份的频率比换内衣还要高,导致她对the Machine的依赖更深了。不过最近,耳里的the Machine却静默了下来,太过静默。


但在纷乱的战争中,静默或许暂时是好事。


当她打开门时,Shaw(是SameenGrey,她在心里默默的纠正自己)的脸色并不太好,身上套着皱巴巴的睡衣,一头蓬乱的头发奇异的可爱。就这来看,现在果然已经很晚了,非常晚,或许应该是……非常早。


“干嘛?”Shaw咬牙切齿的吼道,明显还没意识到在这个最为荒诞的时间来敲门的人是谁,Root微笑了起来,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过这张暴躁的脸了,“你他妈跑这里来干嘛?”


Root朝走廊瞥了一眼,这里只有她们俩,也没有摄像头(这是她当时选择这栋公寓的原因,不会被Samaritan看见),但她还是不希望在走廊里随意谈论,以防隔墙有耳。


“我似乎需要你的一些……特殊技能。”她说。Shaw一定也注意到了她紧抓在受伤肩膀上的手,恼怒立刻得干干净净,脸上有短暂的担忧一闪而过,接着便又回到了她一贯的面无表情中。她后退了一步,示意Root进来。


“地方不错。”Root笑着说。这房间和公寓的其他地方一样简陋,破破烂烂的墙纸和满是洞的地毯,沙发看起还挺有些年头了,但房间里还算整洁,被收拾得几乎崭新,这是唯一能证明房间里住的是Sameen Shaw的一点,Sameen Grey绝不会把屋子收拾这么整齐。


“好吧,这是你选的,”Shaw暴躁的说,“你就不能给我弄一个……高档点的地方?”


“你买不起高档的地方。”Root说,她是很想给Shaw提供一个温馨舒适的地方,但她怀疑那也依然不能消除Shaw这副坐立不安的模样。Shaw需要的是做点有意义的事,而不是给那些讨厌的纽约市民卖化妆品,但至少现在她是安全的,Root希望Shaw能为这个而多多忍受一下这无聊的生活。


Root忽略掉了Shaw一脸的恼火,直直的朝沙发走了过去,脱掉夹克,好让自己更好的检查下肩伤。“对了,请自便。”Shaw嘟囔了一句。


Root淘气的笑了,确保自己有把牙露出来,“真的么,谢谢!”她说。这句话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足够的转移了Shaw的注意力,没让她注意到她咬紧牙关忍痛的表情。这是她第一次脱臼,而这比她想象中的疼太多。


“我猜……你应该没有比Advil更强的止疼药了?”Root问,Shaw一脸的恼怒代表答案是没有。“那有没有劲道强点的酒,”她继续问,“在你给我接好肩膀前能给我来点么?”


Shaw瞪着她看了一会儿,一度让Root觉得她或许马上就会被原样丢回到街上,带着只没用的手以及永无止境的疼痛。但……如果Shaw不想帮忙的话,她一开始就根本不会放Root进来。


“好吧,”Shaw叹了口气,“别乱碰。”Root笑了,想着Shaw到底是把酒藏哪儿了还不想让她看到。


疼痛模糊了她的知觉,Root觉得自己离昏迷已经不太远了,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心里十分清楚如果Shaw回来发现她昏倒在她的沙发上的话,Shaw会有多生气。


一会儿后Shaw走了回来,把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在Root眼前晃了晃,“这儿。”她说。Root注意到那酒不是Shaw一贯的口味,这代表化妆柜台给的工资明显不怎么多。


“你能……”Root说,用没受伤的手指了指瓶盖,Shaw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伸手替她开了盖子。Root拿过来仰头就是一大口,味道恶心极了。她从来就不太喜欢威士忌,不过现在Shaw已经在捣鼓她的肩膀了,这至少减缓了些疼痛。


“脱臼了,”Shaw心不在焉的说,指尖狠狠的向下压了一下。「噢艹」,Root想,突然的疼痛让她有些不悦,“你要告诉我你怎么弄成这样的么?”


Root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想看Shaw是怎么把肩膀接回原位的。“哦,”她轻快的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能感到Shaw深深的皱起了眉。


“好吧,那就别告诉我了。”Shaw嘟囔道,抓住了她的手腕。Root紧张得僵了一下,但Shaw的手却出乎意料的坚定而温柔,她惊讶的睁开眼,正看到Shaw专注的表情,眼神里传达出的温柔足以让Root知道她会没事。她从没见过这样的Shaw,以前Shaw来检查她伤口的那寥寥几次都总在不停的抱怨,而现在的她却少了很多的暴躁。接着,她们的视线交汇了一会儿,有人急促的吸了口气,Root不确定那声音是否是她发出来的,但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想象Shaw会发出那种声音。“别动,”Shaw说,移开视线看着Root的肩膀,“这会很疼。”


“我忍得住。”Root说,忽略了Shaw投来的怀疑的视线。她一只手放在Root肩上,一只手依然牢牢的抓着手腕,在Root意识到之前便用力一拉。疼痛是如此剧烈,眼睛瞬间便湿润了,Root得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叫出来。接着便迅速的结束了,那一阵阵的钝痛又回来了,但肩膀还是疼得厉害,她应该多和几口威士忌的。


“你需要点冰块。”Shaw说,又一次消失在了厨房里。而Root怀疑Shaw是故意离开的,好让她能有些自己的时间好好收束自己,这让Root很感激。


她又闭上了眼,没注意到Shaw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直到她肩上多了一块冰凉但舒适的东西。“我讨厌豌豆。”Root抱怨道,拿过那个装满豌豆的冰袋紧紧的按在肩膀上。


“我也是。”Shaw说,从Root脚边拿起那瓶被遗忘的酒瓶喝了一口。Root笑了,因为Shaw似乎没有注意到她们俩都直接从那瓶子里喝了东西的事实。“那么……”Shaw慢慢的说,皱着眉,像是在专心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说,但Root不用猜便知道她想说什么,不管她自己有多么的不想谈论这事,它都迟早会被提起,“这代表我们可以重出江湖了?”


Root疲倦的微笑了一下,她没力气拿出她一贯的笑容出来,“不太是。”


Shaw挑起了眉毛。


“The Machine在让我干一些事,这没错。”Root说,心知Shaw不会退缩,她必须得给她点什么。


“什么事?”Shaw问。Root没有回答,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她自己也没有答案。The Machine从不告诉她具体的原因,Root也没有一个宏观上的把握,至少现在还没有。她只得说服自己相信这是值得的,每一个工作、每一个任务都让他们在阻止Samaritan、夺回他们本来生活的路上前进了一小步。恼火的咬了咬牙,Shaw重重的坐在Root旁边,再次举起了酒瓶,“Finch和Reese呢?”


“Sameen,你明白我不能告诉你,”Root说,Shaw看起来似乎更加恼火了,不知是因为Root依然含糊的回答还是她话里的那个名字,“不知道其他人的身份的话,你们都能安全点。”


“但你呢?”Shaw说,说完后她看起来似乎比Root更惊讶。


“我时不时都会去确认一下,他们没事的。”Root安慰她。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Shaw问,“来‘确认’一下?”Root微笑了起来,她总能不动声色的保持一定的距离,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确认他们都还安好,但和Shaw一起的现在要比远距离观察有趣得多。或许对于半夜被吵醒的Shaw来说并不是那么有趣,但对Root来说却完全相反。要融进一个拥挤的百货公司并不是特别困难,而且一楼的化妆柜台总会有很多人,或许她的下一个身份能让她在闲暇时多去逛逛。


“不是,”Root说,“你只是恰巧比最近的急诊室近而已。”


“这不会有点危险么?”Shaw说,不赞成的皱眉,“Samaritan能看到。”


“噢,”Root说,咧嘴笑了起来,尽管她的心跳已迅速的快了一倍,笑和挑逗都只是用来掩饰她的不安而已,不让Shaw发觉,也不让自己发觉,“Sameen,你是在担心我么?”


Shaw拉下了脸,“应该说,我在担心我自己是否会被暴露。”


Root差点就畏缩了一下,没错,她到这里来就已经让Shaw处于危险之中,Samaritan一直都在盯着他们,在仔细的搜索着,随时都等着抓他们一个现行。甚至用他们现有的身份相互交谈都很危险,这便是他们三个不能知道对方身份的原因,他们分开来才更安全。


“放松,”Root翻了个白眼,这话更像是在安慰自己,“这附近九个街区的范围内都是监视盲区,Samaritan看不到的。”但这并没让她感觉好些,她缓缓站了起来,手臂依然疼得厉害,她也几乎精疲力竭,但现在没有休息的时间,从来都没有。“我得走了,事情没办完。”她说,强迫让自己听起来显得轻松些。Shaw冲她皱了皱眉,但在她来得及阻止她之前,Root便从正门离开了。


~#~


下次Root需要Shaw的这项技能时,时间还是傍晚,太阳依然悬在空中,公寓门口还有些毒贩在晃荡。Root没理他们的推销,直接溜进了公寓里,这次,她看都没看电梯一眼便直接朝楼梯走了过去。


门开了,Root立刻堆出了一脸的笑,Shaw一手拿着瓶啤酒,对着Root怒目而视。


“又怎么了?”Shaw问,Root把手举到她眼前,Shaw眯着眼瞪着上面那块鲜红的皮肤,血肉模糊,一看就觉得很疼。“你没听说过急诊室么?”她问,但还是侧身让Root进来了。


“听过,”Root说,懒得等Shaw邀请便直接坐在了沙发上,“但一个做油炸食品的厨师去哪儿弄的化学烧伤?Samaritan会起疑的。”没有掩饰的必要,Shaw是个优秀的医生,她一看就会知道那是化学烧伤。Shaw皱了皱眉,这在Root看来便是个即将发问的信号,而那些问题Root知道自己无法回答。


“你是做油炸食品的?”Shaw说。这不是她预期中Shaw会问出的问题,Root不禁有些惊讶。


Root耸耸肩,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身份是上次任务时用的,好让她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上。“做得怎样?”Shaw问。这也不是她预期中的问题,Root再次被惊讶了好一会儿。


她忍不住笑了,当然,当然Shaw会对一切与吃相关的东西感兴趣。“实话说……”Root说,“不怎么样。”


Shaw笑了,然后翻了个白眼,“你至少有把那东西洗掉吧?”Root点点头,她需要的是有人帮她来包扎,在Shaw去拿急救箱时,她耐心的坐在沙发上等着。


要稳妥的包扎好一只手是一项极难的任务,但Shaw似乎做得十分容易,全神贯注的干着手头的事,这让Root可以不受打扰的仔细观察她。有光线在Shaw的发间灵活的跳动着,将她深色的头发染得发红。它们看起来太过柔软,让Root想伸手去抚摸它们、在其中穿行,但她知道Shaw永远都不会允许让她这样做。


Shaw把纱布撞在了Root的小指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Root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处疼得发烫,让她想立即缩回手、把伤口浸在冰凉的水里。Shaw尖锐的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担忧,“对不起,我会更加小心些。”她说。


Root点点头,看着Shaw认真又温柔的包扎好了她的最后一根指头。她不太习惯被如此对待,但这其中慢慢的慰藉感奇异的让她觉得异常安心。而且现在照顾她的人是Shaw,不是急诊室随便什么医生,而Shaw的确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医生(即便她本人不愿意承认),而Root觉得看她工作的过程也是一种享受。


在包扎好之后Shaw说:“你得定时换敷料,还要保持——”


“干燥,”Root笑着接过了她的话,“我知道,你真该多扮几次医生。”


“然后你真该少来烦我几次,”Shaw翻了个白眼,“但我觉得都不太可能。”


“或许吧。”Root表示同意,但……他们在战争中,受伤不可避免,会是十分经常的事。


Root满心的期待着下一次。


~#~


“嗨,”Root兴奋的说,故意拉长了尾音,“Sameen,对么?”她夸张的扫了一眼Shaw裙子上的名牌,确定Sameen的主管有看到她这个动作,当然如果Shaw能别瞪这么长时间的话,这动作能更让人信服一些。但转念一想,这瞪视比先前Shaw看到她走进百货商场时那一脸呆滞的不可置信要好很多。


“是的,请问……?”Shaw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Root努力想憋住笑,但依然失败了。


“我想请你帮个忙,”Root说,确保能被主管听到,“我实在太笨了,进来的时候被门划了一下,请问下你有急救箱之类的东西么?”Shaw眯起了眼,朝Root紧紧按着的上臂瞥了一眼,注意到了上面的血。“我真的不想把血洒在这些商品上面。”她挥着手朝柜台指了指,血立刻随着手四散开去,洒在了Sameen Grey的柜台上。


“把她带到后面去,”主管冲了过来,带着一脸的恶心擦拭着柜台上的血,“休息室里有急救箱。”


Shaw对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的拉下了脸,但还是示意Root跟上她,过去的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说,几乎是气势汹汹的在柜台间穿行,而Root发现不管自己腿有多长,她都不太能跟上Shaw的步伐。


休息室看起来和前台形成了剧烈反差,里面有一小块厨房、一些老得掉皮的沙发和一个茶几,上面堆满了Shaw在打苍蝇时都不会想用的时尚杂志。这里从头到尾都和Shaw的舒适区完全相反,不禁让Root觉得一阵好笑,Shaw竟能在这儿忍这么久,还没搞出什么命案出来。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


Shaw在橱柜间翻找着急救箱,眼神凶狠得似乎很想杀人,当她找到时,她转过狠狠的瞪着Root,张嘴准备开骂、或是要询问她手臂到底是怎么回事。Root迅速摇摇头,微微朝天花板上的摄像头示意了下。Shaw翻了个白眼,示意Root跟她到卫生间里去。


她们进去并锁上门后,Root开了口:“噢,真是舒适。”Shaw没理她,自顾自的洗了手,然后在急救箱里翻着她要的东西。Root利用这个时间好好观察了她一会儿,观赏着这个套着紧身裙的Sameen Shaw,然后觉得自己或许还是喜欢她一贯的牛仔背心多点,不过……她的最爱还是在Sameen Grey的公寓里看到的那身皱巴巴的睡衣。Shaw抬起头时她都还在想,在镜子里和Shaw的瞪视短暂交汇了一会儿。


“你真的被门划了?”她问,粗暴的抓过Root的肩膀好看得更仔细一些。应该不是很严重,Root不是医生,但她确定应该用不着缝针。


“不太是,”Root模糊说,“但……这给我这周的安全确认提供了极佳理由。”


Shaw沉着脸,“这周?”但Root怀疑她恼火的并不是Root来确认她状态的这事,而是她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周常性的活动。


Root耸耸肩,其实说周常都不太准确,只要the Machine的任务有空隙,她每隔一天就会来晃一转,但Shaw并不需要知道这个。“Harold和John也没事。”她说。虽然她好几周都没去亲自确认,但the Machine向她保证他们都没事,都不同程度的融入了他们的新生活中。


Shaw耸耸肩,像是要表达她一点都不在意那俩人的安危似的,然后便开始清洗Root的伤口。一开始,她的动作十分粗暴,而Root得死死咬着嘴唇才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但和脱臼以及化学烧伤不同的是,这疼痛并不是那么的讨厌,它带着Shaw的触碰,同时Shaw的紧身裙在她胸部的位置分得恰到好处,让一阵渴望燃过了Root全身,让她不由自主的瞪着Shaw的嘴唇发呆。


她一定是发出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因为Shaw猛地僵住了,抬眼看着Root,眼神阴沉沉的。


“继续。”Root嘶哑着说,Shaw瞪着她看了好久,一度让Root觉得她将不会再有任何动作。但最终,她还是埋下了头继续捣鼓着伤口,这次她的动作稍稍放轻了些,近乎温柔的包扎好了Root的手臂。她已然是一副医生的样子了,先前因Root突然不请自来而导致的恼怒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已换上了Root最爱的那副专注的神情。


包扎完后,Shaw的手多在她手臂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不知道要拿它们怎么办一样。


“好吧,”Root挑逗的笑了,“你也觉得很享受么?”Shaw瞪了她一眼,粗暴的甩开了她的手。


「噢没错」,Root想,「果然很享受」。


~#~


「结局不一定非得是死亡。」


她得继续走下去。


「但愿如此。」


每一步都给她的腰侧带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但至少那还是个穿透性枪伤,肩上那个就不一定了,子弹还埋在肩上的什么地方,疼得发热。


「但我这一生,早就不期待善终了。」


今天便就是她的终点么?她早在几个街区前就甩掉了Samaritan的人,但如果她失血过多而死的话,甩没甩掉都毫无任何意义。


他们还在找她,这让她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不需要the Machine来告诉她,Root都知道Samaritan一定让人把守住了附近五个区内的所有主要医院和诊所,警用频道也一定有人监听,一个带着两个枪伤失血过多的女人,这信息不太容易被错过,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监视盲区是她到现在都没被发现的唯一原因,但这代表着the Machine也同样看不到她。总的来说,她只能孤军奋战,她尽力不让自己去想这让她有多害怕。


「如果最坏的结果出现,帮我给Shaw捎个信好么?」


她并没有一个具体的目的地,一直在盲区内绕着圈,直到the Machine给她弄了一个新的身份和掩护故事出来,好让她不会被Samaritan发觉。


这是个治安极差的街区,Root紧紧的压着自己的腰侧,尽力让自己呆在阴影中不被人看见。她得继续往下走,必须往下走,即便她满心都只想靠着最近的墙滑到地板上坐着。


就像知道她快没力气了一样,the Machine告诉了她一个地址,只有两个街区的距离,Root觉得她能撑过去。


「我想她已经知道了。」


她确实撑过去了,甚至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意识中的下一件事,便是在一个急诊室中醒来,她迅速的开始了恐慌,直觉在叫嚣着让她立刻逃离这里,直到the Machine在她耳里轻柔的安慰了她。


飞车枪击的受害者。


糕点师。


Root松了一口气,the Machine救了她、将她带离了危险,明显也给她安了一个新身份,让她能好好养伤恢复。


「我们会赢。」


奇迹般的,她活下来了,他们都活到了现在。急诊室一放她出来,她便打算立即去亲自确认一下。


她和选举大楼保持了一定距离,不想让Samaritan发现什么疑点。The Machine告诉她Harold已经在里面了,在和他们的号码交谈,接着她看见Shaw走了进去。至少从这距离来看,她看起来还算安好,Root立刻便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紧张了,胃里也好受了很多。


「就算赢了,我们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全身而退。」


Harold(上帝保佑他)似乎很惊讶她还活着,脸上也带着如释重负,即便他对于the Machine的态度依然一片悲观。


他离开之后,她依然坐在长椅上,等着,没过多久Shaw便出现了。


Root一直盯着她,而Shaw也一定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因为她直接转过了身,然后看到了Root。Root每次出乎意料的出现在她面前时,Shaw都是这副呆滞得不可置信的表情,从未变过。


“你脸色简直跟鬼一样。”Shaw说。


“Sameen,见到你我也很高兴。”Root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和Shaw肩并肩的顺着街道向下走,因疼痛而显得有些畏缩。


“你能在这儿出现么?”Shaw问。Root耸了耸肩,然后迅速便后悔了,疼痛顺着她的肩膀一路疼到了手指。


“你没事吧?”Shaw问,语气里满是担忧。Root咧着嘴笑了,其中的明媚完全不需要伪装。Shaw翻了个白眼,“果然还是喜欢你愁眉苦脸的时候。”她嘟囔道。


“你不喜欢,”Root说,“然后顺便……我没事,只是有些酸,Bellevue的医生水平没你那么好。”


“嗯。”Shaw咕哝了声表示回答。Root发现Shaw时不时就会朝她肩膀瞥一眼,明显是想表现得不动声色却又悲惨失败的后果。


“如果你想的话,待会儿可以看看,”Root说,“但我们得去一个稍微……隐秘点的地方。”她朝Shaw抛了个媚眼,对着Shaw阴沉沉的脸得意的笑了。


“谢谢,不用了。”


“但你是我的私人特殊医师。”Root说,换了一个嘟嘴的表情,而这对Shaw那张阴沉沉的脸没有任何缓解作用。


“不,”Shaw坚定的说,“我不是。”


「你得做好这个准备。」


一周后,Shaw帮她拆了缝合线。


~#~


“哎呦。”Root抱怨道,懒得管她现在的语调变得有多么像在发牢骚。


“别动。”Shaw简洁的说,紧紧的抓住Root的手不让她后退。


“你还能更野蛮一点么?”Root问,眼睛盯着Shaw用来挑她手臂里的玻璃渣的镊子。


“我以为你喜欢粗暴一点。”Shaw说,然后自己僵住了。Root将视线移到她脸上,然后立刻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Shaw的一双眼睛被自己的话吓了个溜圆,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马上就弄完了。”真可惜,虽然Shaw是在把玻璃渣从她的手臂里挑出来,但Root依然十分享受这个过程。


“你怎么弄成这样的?”Shaw问,然后又埋头专心在手里的事上。地铁站里的灯光十分昏暗,她得凑很近才能看得清。


Root耸耸肩,Shaw狠狠的瞪了过去示意她不要乱动,“我大概……也许……走进了一扇窗户里面。”


Shaw皱了皱眉,“你是怎么走进窗户里的?”Root笑了,但什么也没说。事实是她本可以避免的,但她又不想错过Shaw帮她清理伤口的过程,而这,总会十分有趣。


Shaw摇摇头,把最后一块玻璃取了出来,扔在了一旁的碟子上,“你得多注意一下。”她说,开始用酒精清理伤口。


Root疼得倒吸了口凉气,尽力不让自己乱动,“又在担心我了?”


Shaw瞪着她,“你比Reese还遭。”


这评价一点儿都不公平,Root想,她又不是从窗户跳出去不是么?这对比一点都不让她开心,Root愠怒的坐在原地,任由Shaw包扎她的手臂。


包扎完后Shaw说:“是个人都会觉得你是故意的。”


Root嗤之以鼻,“那也太滑稽了。”她撒谎道,挣脱了手活动了一下,酸疼但没有大碍。好吧,这次她确实可能大概或许有那么一点点是故意的。“但……”她补了一句,站了起来,“下次我会多注意的。”


“你能不能直接确保没有下一次?”Shaw建议道。


“随你怎么说,医生。”Root一边离开一边说,Shaw发出了一声极端恼火的哼声,Root在脑子里假想了一下Shaw随之而来的瞪视,笑得更加开心了,在去下一个任务的一路上都没停下来。


~#~


【全面消毒那个晚上呵呵哒!】


“好了。”Shaw说,扔开了最后一个药瓶。这其实并不需要两个人来做,但Root最近开始觉得生命中所有的事都一定要成双成对才好。


“但现在还很早。”Root说,努力压抑下嘟嘴的冲动,她已经尽可能的延长了这一过程,而她已经没有任何理由来拖得更长了。


Shaw用手挡住了一个哈欠,“我觉得你是说现在很晚了。”她说得没错,时间已接近凌晨四点,但Root一点也不觉得累,也不太想立刻融入她的新身份中。


“你知道……”她缓缓的说,“我觉得我有点发热,可能先前我不小心接触到了病毒。”


Shaw眯起了眼睛,“不,你没碰到,而且,”她边说边穿上夹克,“症状不可能那么快。”


“或许你应该检查下我的体温,以防万一。”Root建议道,又拿出了她嘟嘴的技俩(虽然Shaw从没上当过)。而或许因为现在确实很晚了,也或许因为Shaw今天和政府那边处理相关号码探员有过交锋,她叹了口气又把夹克脱了下来。


“我去拿急救箱。”她说。Root笑了,然后才记起她现在应该是“病人”,在Shaw回来之前用尽全力掩盖住了笑容,摆出一副病怏怏的姿态。“张嘴。”Shaw说。Root本有一句诙谐机智的暗示蓄势待发,但在她来得及说什么之前,Shaw就把温度计塞进了她的嘴里。Root咬住温度计,看着Shaw一贯的暴跳如雷笑得十分开心。几分钟后,Shaw粗暴的把温度计扯了出来,完全没有给Root松口的时间。


“好古老的温度计,我喜欢。”Root说,看着Shaw检查温度。


“好吧,我把大多不错的用具都放在图书馆了,Harold给医疗器材的预算实在太少,”她抱怨道,Root微笑了起来,Shaw在正经的时候简直是太可爱了(当然她永远都不敢把这话说出来),“九十八华氏摄氏度,你没烧。”


“你确定?”Root说,“我觉得我很想咳嗽。”她可怜的咳了几声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Shaw皱着眉,仔细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了。”


“Sameen,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Root一脸无辜,看着Shaw收拾自己的东西。


“对,你没听懂。”Shaw说。“你知道……”她静静的补了一句,语调有些奇怪,让Root立刻明白接下来的话对她来说一定很难,“如果你想多跟我呆一会儿的话,我确定有很多不那么危险的方式。”


Root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Shaw是在发出什么邀请还是在警告她后退。一旦受伤就来找Shaw,这对她而言是一个游戏,但渐渐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Root变得十分喜欢那份特殊的关注,Shaw照顾她时那副小心又温柔的样子已成为了她这段日子里最大的慰藉,让她能做回自己而不是一个接一个的其他人。她总在期待着那些时光,那些只有她和Shaw的短暂时光。


而且很明显,她表现得没她想象的那么不动声色。


“什么方式?”Root说,冲Shaw风骚的一笑,得到的回应是一个白眼。


“你自己想,”Shaw说,“我要上床睡觉了,别——”Shaw迅速补上了最后那个字,她很及时,Root已经对着“床”这个词扬起了眉毛,“够了。”


~#~


五小时后,Root顺着SameenGrey公寓的楼梯向上爬,她已经很熟悉这里了。她昨晚没怎么睡,一直在想Shaw的那些话,然后得出了一些方案。


手上满是东西,她用脚踢了踢门,没过多久门就开了。她失望的发现Shaw已经穿戴妥当了,但至少,眼前那张脸只是有些阴沉而已,并不是一个火力全开的怒视。


“我接受了你的提议,”Root说,“然后买了早餐。”她举起左手那个棕色的袋子,右手拿着两杯咖啡。Shaw的脸迅速就不那么阴沉了,她一句话没说便一把抓过Root手里的食物,Root把一杯咖啡移到空闲的那只手上跟着她进了屋,用脚踢上了门。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Shaw问,在消灭袋子里食物的过程中,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


“Sameen,我知道你很多事,”Root明朗的说,“你没你想象的那么神秘。”


“随你吧。”Shaw咕哝道,重重的一口咬在油酥面包上,朝Root手上的咖啡伸手。Root把杯子递了过去,笨拙的把她们的手撞在了一起,好让一些滚烫的咖啡洒在手上。


“哎呦,”Root说,一半假装一半真心觉得疼,她舔干净手上的咖啡,皮肤又烫又痛,“我觉得我可能烫伤了,你能……”她说,把手在Shaw眼前晃来晃去。


Shaw眯起了眼,油酥僵在了半空中,“真的?”她不可置信的说。


Root耸耸肩,近乎腼腆的笑了,“我好喜欢你扮医生的样子。”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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